食饱无忧米
妹莫忧
amitosis 发表于 2009-06-10 16:27:18
妹莫忧
黑夜也有人行走
人人都讲山有虎
妹呀特地拿刀拦虎头
刘三姐:
妹不忧
浪大也有打鱼舟
手把舵秆稳稳坐
哥呀哪怕急浪打船头
阿牛哥:
风吹云动天不动
水推船移岸不移
刘三姐:
刀切莲藕丝不断
斧砍江水水不离
http://v.youku.com/v_show/id_XNTk0OTI3NjQ=.html
最喜欢《刘三姐》,隔三差五就要找出来看,翻来覆去地听,歌也美词也美人更美,听着听着就会泪水盈盈!
还是民歌歌词有兴味,通俗歌曲太恶心了,倒来倒去就是爱呀不爱伤心流泪……,没一点意思。
音乐好听,深厚的生活积淀,意味深长。
演唱者傅锦华发声又土又野,民间味道重,讨厌学院派,一切都标准化,一切都在应该这样唱的主张下抹杀了,一点生活气息也没了。艺术如果离开生活,怎会打动人?!
我是彻底的民间艺术的热爱者,对学院派我能接受但绝对没有像对民歌那样热爱。也能接受后现代,但最喜欢的还是民间艺术,尤其民歌。要说共产党执政以后,真做了件好事,那就是大力扶持和挖掘民间艺术,留下一大笔宝贵遗产。虽然也打击了高雅艺术,有些偏激,但民间文化至少得到了保存,赞!
据崔永元的电影传奇,《刘三姐》产生于广西的一次民族汇演,从而选出了最优秀的民歌手。这样的选拔,当然能找到最纯粹的民歌手,绝不是学院能培养出来的。
据说,傅锦华在雷振邦的原作里添加了很多装饰音,得到雷振邦的赞赏。
广西刘三姐是壮族人,好像少数民族音乐都喜欢所谓衬字(比如采茶歌里的哟咿哟,对歌时的了了咯)。北方民歌也一样。饶宗颐先生认定某些帮腔与咒文有关,甚至联系到梵文。汉族民歌好像没有这些。
民歌与语言联系最紧密,或许有人能从这些残留里能做出点研究来。
二十年后
amitosis 发表于 2009-06-04 22:13:34
没想到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。
二十年前,满脑子都是工程师的梦。
忽然在整整二十年前的今天就放弃了。
这二十年,发生过很多事
再回头去找
好像什么也没发生
二十年前的今天,恍如昨日
真的就像昨天一样
一点也没变……
这些年错失了很多
最遗憾也最不遗憾仿佛从来无所谓的
是酝酿了许多年的两篇文章终于没写出来:
《四遇樱花》(1994-1997)
《菠萝的滋味》(2001)
写也罢不写也罢
由他去吧
如果二十年只是一个空白
或者只是一个梦
也没什么不好
维卡
amitosis 发表于 2009-05-26 15:13:55
“我叫维卡。”小姑娘怯生生地对我说。
“嗯。邻居家的孩子。白天里大人都出去了,他们就到处蹿。”柳芭大妈说。
德军包围莫斯科时,我逃来这个小镇,好心的柳芭大妈收留了我。战争期间,一个文科教授,跟一无是处也没什么分别。我只好每天跟着妇女们在救护站帮忙。
不久我就和孩子们熟悉了,也学着其他大人的样,不时差遣这帮孩子跑跑腿,然后分点食物他们作为奖励。当然,东西比较多的时候,甚至故意找些事来叫他们做,我喜欢他们望着食物垂涎欲滴的样子,喜欢他们领到任务时欢呼雀跃的样子,而尤其喜欢维卡,她有双美丽的怯生生的大眼睛。
后来的几天忙碌极了,前方下来好些伤兵,补给线被切断,到处都需要人手,而食品却越来越短缺……
两天两夜没合眼,拖着沉重的双腿回家时,我几乎可以立刻躺倒在地呼呼睡去。
“叔叔!”维卡一个人坐在门口。
“啊!小可怜,妈妈一直在救护站,没人管你了吧?”我边说话边不住地闭眼,根本没力气撑住眼皮。
维卡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我,小手很自然地伸进我的手里。牵着她进了屋子,把怀里的一小瓶牛奶放到桌子上,“饿了吧?我们有牛奶,一会我们分着喝。”边说着边不由自主地望床上倒。
眼皮已经彻底闭上,再也没法睁开了,就这么闭着眼,嘴里还在嘟囔:“等我醒了,我们就分牛奶,等我醒了……”
不知道睡了多久,等我醒来,柳芭大妈已经回来,听说敌人败退,补给线恢复了。那瓶牛奶仍然放在桌上,维卡已经走了。
第二天我领到一大块黑面包,想起来维卡,就去敲邻居的门。
“请问维卡在吗?”
“她妈妈带她走了,昨天补给线一恢复就走了。”
“啊?!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?”
“谁知道呢!这年头,谁知道呢!”
好多年过去了,再也没有见过小维卡,而那双美丽的怯生生的大眼睛,一直都在我记忆里,怎么也抹不掉。
猴子是什么动物?
amitosis 发表于 2009-05-04 23:10:17
眼看访问量就要突破10万,荒芜了好久的blog不更新一下真说不过去了。
大概一个月没去上戏了,今晚亲自去看了音乐荒诞剧《歌星与猩猩》。在食堂偶遇王老师,汇报了最近翻译的一个德语剧本,当然地受到了批评,呵呵,惭愧啊!不过,真不是我不想专心写书,人家托了好多老师找到我,没办法啊!今后当拒绝一切任务,努力写,拼命写!
音乐剧没什么好说的。倒是幕间休息很有趣,一个剧中人跑出来问观众,剧中男主角脑子被换到猩猩身上后,他到底是人还是猩猩?自然观众对这类问题都不买账的,不愿回答也不肯举手表决(如果认真追究,其实这是个伦理学问题,和胎儿到底几个月才能算人,是否拥有人权,以及克隆人等类似)。而场内几个小孩子非常积极,一个孩子被问到时,怯生生地说是人,解释说因为他是人穿了猩猩的衣服。全场大笑!太好玩了。坐在后面的一个小朋友急不可耐,拼命叫喊着要求发言,话筒递到跟前,却一句也说不出,第二次递过去他才说那个是人。待话筒远去,他又呼唤回来,说出一句惊世骇俗的话来:“猴子是什么动物?”全场又次大笑。这个问题显然颇令拿着话筒的剧中人为难,最后一句也答不上来,逃进大幕里了事。
这个晚上,最令人捧腹的,也最引人思考的,最出色的编剧,其实就是这两个孩子。似乎任何优秀的编剧,也编写不出这样后现代的语言来。就拿我刚翻译完的这个剧来讲,作者故意颠三倒四,追求语言的破碎,如果不是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研读,简直无法把握,作者大概就希望用破碎的语言表达深刻的思想。王家卫《东邪西毒》也是如此,很多人都是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搞清楚人物关系。这些作品,有后现代的拒绝宏大叙事,反逻辑反体系的取向。
可是没有一个比今晚的孩子彻底。第一个孩子混淆戏中人和演员的关系,彻底拒绝(是猩猩还是人)这个问题本身,打破了戏剧和真实人生之间的帐幔,第四堵墙就在他回答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第二个孩子更绝,用一个无厘头的问题否定了这个剧的剧本逻辑,从而彻底取消了这个剧本身。
我们都知道,在公共环境下设置提问环节,无论是电视采访还是戏剧演出,甚至外交记者招待会,提问者从来都是事先设置一个语言环境和逻辑方案,从来都是希望被提问者遵循这个逻辑。所谓外交辞令常常做的就是王顾左右而言他,就是用拒绝提问者的逻辑和语境来回避问题。而在演出和采访场合,被提问者一般都是合作的,都很尊重提问者的逻辑。在这个剧里,当剧中人拿着话筒出来的时候,成年人几乎毫不知觉地已经认可其逻辑,也许觉得这个问题很幼稚,或者不好意思回答,或者对这个问题比较困惑,感觉难以回答,但心底里早就清楚该按怎样的逻辑来回答,对任何答案都会有一个逻辑预判。因此,没有人能想得出孩子们这样精彩的答案。
第一个孩子拒绝了问题,消解了提问。第二个则更进一步消解了这个剧本身。如果提问者强求解决这个孩子的问题先,这个剧将无法继续进行,所以他只好溜走。
我的理解,所谓解构,其实就是对现存世界的怀疑,对我们长期依赖的深信不疑的世界的怀疑。过去一切美好的比如爱情,在后现代人眼里,就变成了可笑的滑稽的玩意。而传统的价值观和社会理想,比如唐僧取经,就在《大话西游》里遭到排斥和贬低。对成人世界现实世界的拒斥和怀疑,是后现代的主要特征。今晚,我们看到,没有一个编剧做得比孩子们好。
当然,孩子们是非常想与提问者合作的,第一个孩子想表示自己懂得演员并非剧中人,剧中人是假扮的,而第二个孩子甚至有点想出风头,却找不到话好说,或者说搞不懂该说些什么,最后却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。孩子们力图进入成人世界却显出笨拙和不和谐,从成人角度,他们还不成熟,还不懂得成人世界的逻辑,说不出合乎成人逻辑的话来。而编剧力图摆脱成人世界,力图拒绝成人逻辑,却很难做到。
孩子们能做到,因为他们本就在逻辑之外,编剧做不到,因为他们始终就在逻辑之内。
说说耿世民先生的书
amitosis 发表于 2009-02-28 17:19:55
耿先生的古突厥语法纲要清楚明白,简单明了,可操作性强,比起葛玛丽的《古代突厥语语法》好太多。葛的书看得人一头雾水。
耿先生的强项,在于对碑铭和写本的换写、转写和翻译。古突厥碑铭字迹清晰,且基本已被外国人完全解读,现在主要在换写上存在一些争议,此外也有几个难字属于世界之谜。而对回鹘文等写本字迹的辨认非常需要耐心和经验,字迹实在是太潦草了!耿先生读写本能力还是很强的。这方面也许必须师徒面授,无法自学(即便描划清晰如中亚婆罗米文字,即便有Sieg的倾囊相授,季羡林先生当年也不得不亲往柏林一趟向Siegling当面求教)。我主要阅读转写后的文字。
如所周知,季羡林先生转战多个领域,并且都取得了几乎是最高的成就,所谓高山仰止!而耿先生的研究似乎仅限于突厥文化,且尤其着重古文字的转写和读解,除此之外的学术研究并不多见。耿先生的文章也缺少季先生的大气犀利和明快。比较糟糕的是,耿先生好几本书都以介绍性质的内容为主,且频繁重复,有时几个段落完全重复,有时干脆一整篇文章重复,越读到后面就越莫名其妙,恍惚中误以为这篇文章老早就读过,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记性来。
耿先生和张广达合作的《嗦里迷考》是一篇非常精彩的学术文章,通过对回鹘文献的考察确定了嗦里迷的地望,但很可惜,写作风格更像是张广达先生的,而不是耿先生。Btw,张广达先生似乎不通古代文字,大部分文章都是转引外国学者的释读,从未见有亲自读解。荣新江先生也是一样。
耿先生当然是很不错的学者,只是和季先生比,差了不少。
耿先生的书好多打印错误。中文么也就算了,怎么也猜得出。突厥语也错漏多多就麻烦了,好些地方让人无所适从,只好前后翻阅比照,有时不得不找出碑文来自己转写,方才确定的确是打印错误。对初学者来说,打印错误真是很折磨人啊!
此外,有些对碑铭的转写,我个人觉得有些疑问。待再多读些时,写个勘误来。
